凤凰平台大厅

“放下工作养不起孩子,拿起工作又陪不了孩子”,是现阶段国内双职工家庭共同的现实困境。《爸爸当家5》直面该社会痛点,用纪实镜头客观记录各类家庭日常:医护夫妻周有君、黄寸芷错峰倒班,大女儿庆庆早早进入托管班,“谁有空谁陪娃”成为常态;花滑教练闫涵深耕训练一线,日常陪伴学员远多于陪伴子女。节目弹幕高频出现“共情”“不容易”等评论,精准戳中无数上班族父母的内心。区别于部分刻意制造矛盾、片面指责家长缺位凤凰平台大厅,节目摒弃了心灵鸡汤与道德批判凤凰平台大厅,只客观还原生活原貌:当代父母育儿的矛盾,大多无关爱意厚薄,而是时间与生存的两难,被高强度工作、生存压力与稀缺时间困住。
针对高效陪伴,长期致力于家庭教育实践研究的上海市奉贤区教育学院副院长张竹林博士结合多年的调研指出,高质量陪伴并非说教或物理在场,而是爱与情感的交流、心灵的引导,比如通勤路上和喜爱汽车模型的孩子聊车标、车型与绿色车牌的环保意义。杭州市西湖区学生成长支持中心的尹建强老师也直言:“高质量陪伴10分钟远胜于焦虑陪伴的2小时”凤凰平台大厅,并梳理出三个法则——一是专注:放下手机、不处理工作,全身心投入凤凰平台大厅,让孩子感受到“爸爸妈妈此刻属于我”;二是看见成长:多鼓励少指责,不紧盯缺点和分数、不盲目攀比;三是顺应成长规律,低段时可以多陪玩,然后逐步放手,最终学会独立。比如杭州市学军小学落地多年的“接送线”模式:家长和孩子约定校门口分段接送点位,无论天气与负重,家长止步点位,剩余路程由孩子独自步行,借助小边界逐步培养孩子自主出行、自我管理的能力。
近年来,网络舆论常将成长困境和缺憾简单归咎于“原生家庭”,过度放大伤痛而弱化自愈与被爱的可能。《爸爸当家5》用真实故事打破这一偏见:护士黄寸芷自幼经历家庭变故,在舅舅舅妈的稳定照料下成长为温暖明亮的“小太阳”,并用善意治愈同样来自离异家庭的丈夫周有君;王永鸿以持续耐心陪伴,慢慢打开原生家庭有缺憾、性格敏感的外甥梓晨,让孩子逐渐舒展自信。育儿专家张雅莲在节目中明确:“原生家庭的影响不是洪水猛兽,不应被过度放大。”
这也倒逼社会思考:究竟什么才是好的养育?从节目中不难看出,成长的关键不在于血缘结构是否完美,而在于爱是否稳定、真诚、持续在场。张竹林强调,虽然家庭结构完整性在我国社会治理和文化传统中有重要意义,但落实到儿童心理培育,稳定持续的关怀远比家庭形式重要。稳定的关爱、照料与物质精神满足,对孩子身心健康发展更为关键。相比纠结家庭形式,更应做到清晰的照料分工、家庭成员间的包容合作凤凰平台大厅,让孩子明确感受到爱一直在场,即便是祖辈协助照顾或父母离异后共同关爱,也能培养出心理健康、性格阳光的孩子。
“适当懒的父母,能养出勤快的孩子”,这句调侃在《爸爸当家5》中得到生动印证。双职工家庭时间精力有限,无法事事包办,反而在“不得不放手”的无奈中养出了孩子的独立与担当。闫涵家的乐悠熟练清洗奶瓶、操作扫地设备;周有君家中5岁姐姐庆庆主动照看弟弟闻闻,弟弟日常更愿意听从姐姐管束。小小年纪便有了“小家长”模样,手足相伴成为家庭困境里最温柔的力量。不少观众感慨:“我也想拥有这样‘贤惠’的孩子。”
这些实景也映射了现代教育的转变:养育不等于事事包办,合理放手、预留试错空间才是成长关键。但边玉芳也特别提醒,放手不等于放任,家长仍需履行关键引导职责。一方面做好榜样,让孩子在父母忙碌工作中感知到认真生活、努力打拼的态度,在潜移默化中习得责任感;另一方面鼓励孩子独立完成力所能及的事,并对结果给出正向肯定。当孩子遇到困难或出现失误时,用切实可行的办法提供帮助,而非简单指责。
在二孩、多子女家庭成为常态的当下,手足亲情不只是陪伴,更是助力家庭减负、帮助孩子完成社会化成长的途径之一。尹建强老师针对多子女家庭给出了极具实操性的建议:一是尽力“一碗水端平”,看见每个孩子的独特需要,得到足够爱的孩子才不会纠结父母更爱谁;二是赋予老大“家庭守护者”角色,在处理家庭议题时优先问问老大的想法,让其参与家庭决策,在承担责任和被信任的过程中长出责任感和同理心。
从追捧全能家长、完美家庭到接纳育儿疲惫与家庭缺憾,从2023年第二季的全职爸爸互助到2025年慢享季强调慢节奏陪伴,《爸爸当家》从“观察爸爸如何带娃”升级为“理解每一个普通家庭的困境”,不制造焦虑、不渲染冲突、不鼓吹完美,只告诉每一位观众:世间本无完美家庭,也没有毫无遗憾的童年。体谅能缓解疲惫,分担能减轻负重,稳定关爱能照亮成长,家人之间相互托底、彼此照亮就是最好的亲子教育。充满烟火气的亲子综艺,不仅是一段温馨的家庭记录,更是一份写给当代父母与年轻人的治愈指南。

看到戏服被投进锅炉时,同超心都要碎了。他撇过了头,眼里噙满泪水。直到导演喊“咔”,他的眼泪还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电视剧《主角》里,同超饰演周存仁一角,是主角忆秦娥四位师父中的一位。而现实生活中,63岁的同超也和秦腔相伴了50年。看着戏服着火,即使是在拍戏,同超的心也有一种被“撕碎”的感觉。“像是我的命被扯去了一样。” 5月,电视剧《主角》在央视热播。这部剧改编自作家陈彦茅盾文学奖获奖同名小说,讲述了秦腔名伶忆秦娥近半个世纪的艺术人生。 据西安日报消息,《主角》在央视一套单集最高收视率达4.487%,在西北地区的实时收视率超过10%,其中西安本地峰值高达15.1%,相当于每10台开机电视有1台在播放这部剧。 这部电视剧热播的同时,将秦腔这个古老剧种重新拉到大众视野。新京报记者采访了四位与秦腔息息相关的人,以下是他们的讲述。今年4月,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在甘肃秦安县演出,王星媛在《杨门女将》里饰演穆桂英。图源: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 秦腔就是我们身体里流的血 讲述人:同超,63岁,一级演员,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艺术指导 我1963年出生在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现高陵区),1975年12岁时考上县里的高等戏校。那时候戏校只收60个学生,7000人报考。 学戏苦得很凤凰平台大厅,腿功、把子功、毯子功这些基本功对柔韧性、耐力要求很高,刚开腿的时候教室里鬼哭狼嚎的。 这些还不够,饥饿是最难扛的。我们一天只有两顿饭凤凰平台大厅,全是稀饭和棒子面发糕。我们是农村的娃,背粮学戏,家里没有那么多粮让我带。半夜饿得不行,几个男生溜到厨房偷吃的,和电视剧里忆秦娥小时候一样。 对于我来说凤凰平台大厅,这些都不是最苦的事。真正苦到骨子里的是另一件事——在我上戏校的第二年,母亲去世了。 她病了很久。去世前一天是个周日,我回家看母亲。在我准备返校时,母亲朝父亲很艰难地招手说:“给我5块钱。” 父亲给了她5元。她把我的手拉过来,把钱放在我手心里,然后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攥紧凤凰平台大厅,含着眼泪跟我说:“娃呀,我娃好好学,一定要学个把式。”把式在陕西话里,就是要学到最好的意思,母亲希望我能成为主角。 我哭着回到了戏校。第二天练功时,哥哥来了,穿着一双白布包着的鞋。我一看,知道母亲不在了。那一年我13岁,天塌了。 我不想学戏了,跑回了家。父亲给我做工作,说考这个学校不容易,而且这是我母亲的遗愿。我咬着牙,又回去了。从那天起,我每天早上5点起床凤凰平台大厅,晚上12点睡觉,一天三趟功。别人睡觉,我在练功场。下乡演出时,我就找人家碾完麦子的场地,在那儿练。 练功消耗大,容易饿,晚上饿了我就喝凉水,把肚子喝胀。我有个师兄拉板胡,我们约定谁起得早就把对方叫醒一起练。 14岁时,我“倒仓”了,进入青春期,嗓子变得嘶哑,像个破锣。唱不了戏,老师也不愿意教我:“你别干秦腔了,唱秦腔就凭好嗓子,你学了也演不成。” 我不服。老师不教,我就跟着同学学。我知道,一旦失败就只能转行幕后或改演武丑行当。17岁时,嗓子出来了,那时正好青海湟中县(现湟中区)要成立秦腔团,来西安招人,我成功考上了。那一年,离母亲去世整整4年。她给我的5元,我一直没花。 1990年,我被调回西安,进了西安市五一剧团,当时李爱琴老师是团长。1996年,她一招一式给我排《清风亭》,我演里面的主角张元秀,他是一位以卖豆腐为生的善良老汉凤凰平台大厅,与妻子在清风亭拾养弃婴后,含辛茹苦抚养十三年,最终因养子考上状元忘恩负义拒认二老而悲愤身亡。 这部戏排出来参加陕西省传统戏调研,拿了一等奖。过了两年凤凰平台大厅,就有人写文章了:“同超是秦腔舞台上的一个活老汉,真把老汉演活了。” 张元秀属于老生行当里的“衰派老生”,指的是那些受过坎坷、家境贫寒、生活阅历丰富的老人。现在西北五省演的《清风亭》凤凰平台大厅,都是按我的版本走的。 《主角》开拍的时候,剧组找到我,一开始是请我去给影视演员做戏曲指导,教他们练功、排戏。后来导演组看我的形象、气质、身材都特别适合周存仁这个人物。我试了一段戏,张嘉译老师看到,立马和我签了合同,他觉得这就是老艺人的范儿。《主角》电视剧拍摄时,周存仁(同超饰)教青年时期忆秦娥(刘浩存饰)秦腔的武戏功夫。受访者供图 周存仁这个人,内敛、刚毅、稳重,富有正义感。他是“存字辈”里的武戏宗师,对戏艺极致较真,在动荡的年代甘心隐于剧团做杂役,哪怕一身本事被埋没也从不抱怨。 剧里让周存仁最难受的是两件事情,焚烧戏服和大师兄苟存忠去世。 我在演这两场戏的时候也特别难过。在烧戏服的时候,我心里感觉——这不是在烧衣服,是在烧我周存仁,烧我同超,烧我们秦腔,烧我们西北老百姓的灵魂。秦腔就是我们身体里流的血。 剧里周存仁实在舍不得,和另外两个老艺人,把十几口大箱子的戏服全部打包,背到剧场的灯光楼上面。对于他们来说,保护好戏服就像保住了自己的命一样。 还有苟存忠死在舞台上那场戏,苟存忠用生命给忆秦娥上了最后一堂课——戏比天大。 当时剧团里有两台戏要演出,一台是四个老艺人的《鬼怨·杀生》,一台是忆秦娥唱主角的《杨门女将》。四位老艺人为什么非要演第一场?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给娃暖场,把场子烘热了,第二天娃们好演。 现实中我也会这样。我从1994年就开始带学生,带了32年了。我带学生从来不打不骂,一遍不会讲两遍,十遍八遍我都教。但娃下去必须给我好好练。吃不了苦,在舞台上就成不了主角。 我12岁学戏,现在63岁了,精神得很,我还要继续为秦腔奋斗。我相信秦腔未来会越来越好。我们剧院演出,底下坐了不少年轻人,他们都是大专院校毕业的,能看懂秦腔里的故事。秦腔讲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家国情怀、精忠报国,是西北人的精神食粮。同超杀青时和刘浩存合影。受访者供图 给老乡们演出,就像演给奶奶和小时候的自己 讲述人:孟真,甘肃人,40岁,大晟剧团负责人 我有一家将近100人的民营秦腔剧团,专门给农村的老百姓演出。 我们剧团的演出95%都在甘肃、陕西、宁夏的农村。几个村子联合起来请我们去,差不多四五天换一个地方,每处演10场。主要在庙会上演,有时也在广场上、马路上、收完庄稼的地里演。 在农村演出,老百姓不用买票凤凰平台大厅,演出费是村里人你三百我五十凑的,有点像“线下打赏”。每到一个新的地方,老百姓都主动帮忙搭戏台、给我们送吃的、邀请演员住自己家。我们离开时他们那种恋恋不舍,让人心里特别热乎。 观众大多是五六十岁的人,也有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周末和节假日,那些放假的年轻人会带着几岁的小孩过来看。一场下来,少则两三千人,多的时候要上万人。有一次在甘肃的深山里演出,下着大雪,台下的老人们就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地看。他们是真的热爱秦腔。 很多人以为秦腔是陕西独有的。其实甘肃的甘派秦腔,武打戏、花脸脸谱、烟火绝活都很有特色。 有两场戏我每次看都会流泪。一个是《金沙滩·五郎出家》,杨家将满门忠烈、兄弟血洒沙场后,五郎以出家完成精神上的殉国;一个是《下河东·困营》,讲赵匡胤被困,回想自己东征西杀为了百姓不再战乱,最后却因奸臣身陷囹圄,悔恨交加。 这两出戏都非常悲壮,让人感受到英雄的家国情怀。我经常在演出结束后给大家讲,我们的子孙后代长大后,也要像秦腔里演的一样保家卫国。2026年5月26日,孟真的剧团在乡下演出。受访者供图 今年从大年初三到现在,我几乎没有休息过。剧团每天都有演出,一个月能演五十场左右。 剧团是我在2024年拿出所有积蓄创办的。在创办前,我把这个梦想埋在心底20年。 我打小就喜欢秦腔。甘肃山村穷,没有别的娱乐,过年时村里高音喇叭里放的都是秦腔。每次庙会,奶奶都会带我去看,每年能看上两回。那时候人山人海,我经常坐在奶奶肩膀上看。 奶奶的命运很坎坷,我觉得她的一生就跟这些戏里的人物很像。长大后每次看秦腔,就好像看到奶奶在村口等我回家。 初中毕业时,我想学秦腔,但是老家人那会儿觉得学秦腔没什么前途。大专毕业后我在北京、上海都打过工,做过服务员、电工、滑雪教练、电脑维修师。这里没有人唱秦腔,知道秦腔的人也很少。 2007年大年三十,我在北京,拿着MP3听秦腔,捂着被子哭了出来。我太想家了,听到秦腔好像能离家近一点。 后来我回到老家创办劳务公司,逐渐生活稳定又有了一些积蓄。2024年,我决定创办“大晟”剧团,谐音于《西游记》里的“大圣”,想要大干一场。我和妻子说:“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让剧团活下去。” 我创办剧团时,很多演员告诉我,演三四个小时的戏,只能拿几十元。但我给他们按天算,最低一天两百元,高的四五百元,从不拖欠。现在演员将近一百人,“80后”占七成,“90后”十多个,最小的只有16岁,是个翻跟头的武生。 去年我投资近200万元排新戏《青天海瑞》、100万元排《潞安州》,排新剧目演员工资要提高,请编剧、导演也要花钱。这两部戏推出后好评连连。 我又在音响设备上砸了300万元。以前用高音喇叭刺刺啦啦,现在像演唱会一样,有低音、中音、高音,加上电子屏、灯光,视觉听觉都上来了。 但这些投资对民营剧团来说就是天文数字。我把房子卖了,把以前搞工程的机械也卖了,跟朋友借钱,现在负债三四百万元。演出已排到八九月份,撑着也要演下去。老百姓把咱当回事,咱就不能食言。 距离我和妻子说的“三年之期”还有一年时间,我希望先让剧团存活下来,有机会再到大城市的舞台上去展示,让更多人知道秦腔。 在舞台上一站,我就是穆桂英 讲述人:王星媛,22岁,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演员 我2004年出生,母亲是三意社的秦腔演员王瑛,父亲是戏曲导演。他们两个都忙,所以我三四岁的时候就被母亲带到了三意社的后台,听着秦腔长大。 小时候我对秦腔的印象很简单:旦角阿姨头上的装饰好漂亮,穿得也好看;花脸叔叔会故意吓唬后台的小孩,我被吓哭过无数次。他们演什么唱什么,我一概不懂,但就是觉得美。 我小学毕业后,吵着闹着要学戏。父亲不同意,他知道有多苦多累。但我非要学,他妥协了。我当时根本不信他们说的苦。我想,到底能累到哪儿去? 到了戏校,我傻眼了。每天早上6点练早功,跑圆场、喊嗓子,一个囫囵觉都没睡过。让人哭得最惨的是腿功。练腿功时,我们的文化课老师从教室门口经过,说:“你们那是咋了?我以为你们在杀人。” 学戏磕磕碰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老师也会拿着藤条站在旁边纠正动作。母亲有一次看了凤凰平台大厅,心疼地说:“你非要学戏,你看你身上哪个地方是好的?” 《主角》里很多人对忆秦娥勒头的那段戏印象深刻,在台上她差点吐出来,下台之后她直接晕了过去。拍得其实很写实。 我第一次勒头是在16岁,排《白蛇传》,当时差点吐出来。后来排《杨门女将》,早上没吃饭,老师给勒得太紧了,不到5分钟就蹲下狂吐。 勒头时脑袋被勒到血液不流通,所以会晕会吐。每个角色都要勒头,只是步骤不一样。旦角头上还要戴七星额子,有的很沉,摘下来后一宿都睡不好,头是麻的。后来慢慢习惯了才好。2026年4月,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在天津演出,王星媛在《白蛇传》里饰演白素贞。受访者供图 老师说,戏曲跟舞蹈不一样,它是很多种艺术形式结合在一起的。戏曲表演有“四功五法”:唱、念、做、打四项基本功,手、眼、身、法、步五种技法,一切都是为了给角色服务。你既然选了这行,无论多苦,坚持就好了。 我问过妈妈,这一切的苦,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说,秦腔是她生命里最热爱的东西,离开它都不知道该干嘛了,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她小时候听到别人唱戏就喜欢上了,不顾我姥姥反对,一个人从渭南跑到咸阳学戏。 我母亲的代表作是《哑女告状》,讲一个大小姐被继母虐待、被毒哑,最后沉冤得雪的故事。我每一次看到结尾,大小姐嗓子好了,喊出“冤枉”的那一瞬间,我都会忍不住流泪。她所经历的一切不公、一切虐待,全在那一嗓子里喊出来了。 后来当我站上舞台中央的时候,才真正理解母亲的心情。 从2022年开始,我参加了上百场演出,大部分演的是主角。我最喜欢的角色是穆桂英。老师排戏的时候跟我说,穆桂英不是一般的旦角,她是经历过大大小小战场的一位女将军,英姿飒爽,要想象自己就是那身经百战的将军。 每一次演出完,老师都会告诉我哪里不足。这样慢慢练下来,就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穿上这身行头,往舞台上那么一站,心里装的是千军万马,我不再是自己,我就是穆桂英。2026年4月,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在天津演出,王星媛在《杨门女将》里饰演穆桂英。受访者供图 我们去甘肃乡下演出的时候,场场爆满。台下乌泱泱全是人,甚至有人爬到电线杆子上看戏。秦腔对他们来说是精神食粮。 当我出国演出时,我感觉到秦腔是一种情怀。身在异国他乡,无论你走多远,板胡声一起,你就知道,那是来自家乡的声音,它就是陕西人的根。 现在很多西安的年轻人不知道秦腔,它的受众更多是中老年人。但我觉得,像《主角》这样好的剧火了,带动着秦腔火出圈。哪怕只火几个月,最起码能让人知道有秦腔这回事了。 从0到1很难凤凰平台大厅,但从1到2就容易多了。有人知道,就会有人好奇;有人好奇,就会有人了解。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站在台上,把戏演好,把传统守住,这就够了。 秦腔是天地之间、山河之上,人的愤怒与悲鸣 讲述人:陈拾(笔名),陕西人,41岁,文化旅游从业者 很多人不知道,清代乾隆年间四大徽班进京、京剧出现之前,北京的戏曲界是秦腔的天下。 虽然我是西安人,但小时候对秦腔了解不多。直到6年前我创业做文化旅游和文化挖掘的工作,才慢慢知道秦腔曾经的辉煌历史。 秦腔是在明代开始从西北地区往外走的。山西和陕西的商帮,是明清两代最会做生意的一群人,他们的足迹遍布全国。山陕商人在全国各地建了无数山陕会馆,每一座会馆里,必有一座戏台。 秦腔不讲究婉转圆润,或是余音绕梁,它要的就是一个“破”——把嗓子吼破,把胸腔吼破凤凰平台大厅,把天也吼出个窟窿来。 这种声音从丹田里顶上来,经过喉管时几乎将声带撕碎,最终从嘴里喷薄而出,就像一把沙子扬在了风里。 在西北的底层人民太苦了,他们需要一种能把骨头缝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吼出去的东西。于是,秦腔从黄土的缝隙生长出来。 到了明朝末年,秦腔已经不只是一门地方戏了。它是一场运动,是一种在底层社会迅速蔓延的声音革命;它粗野、有劲儿,明末清初凤凰平台大厅,当一波波的兵火把中原大地烧得面目全非时,那些活着的人蹲在废墟上,他们需要一种有力量的声音,一种能把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吼出去的声音。秦腔就是那个出口。 戏台上,《杨家将》《金沙滩》《潞安州》,演的全是硬骨头。花脸一上场凤凰平台大厅,铜锤一摆,一声吼出来,台下几百人跟着血往头上涌。一个人吼不出来、不敢吼的话,台上替你吼出来;一个人咽不下去的屈辱,几百人一起陪你咽下去。 到了康熙后期,秦腔在北京城里的地位已经仅次于昆曲和弋阳腔。到了乾隆四十四年,那个在《主角》电视剧里频频提到的人物魏长生出现了。他带着《滚楼》进京。《滚楼》一出,北京城的戏园子从早到晚挤满了人。当时北京城里流传一句话,叫“听了秦腔,肉酒不香”。 秦腔在北京和昆曲打了个擂台凤凰平台大厅,史称“花雅之争”。但这种空前盛况没有持续几年,紫禁城下了一纸禁令,不仅禁止秦腔戏班演出,还强制艺人改行或离京。 官方的罪名是“淫戏”,但其实这个罪名根本站不住脚。秦腔里透着一股子北方人的血性,那是透过土地,烙在基因里的东西。他们恐惧这种血性,更恐惧这群人聚在一起。 被逐出京城的秦腔,退回了它出生的地方——那布满沟壑的西北大地。人们庙会上唱,婚丧嫁娶上唱,丰收了唱,闹饥荒也唱。它退回了“地方戏”的身份,退回到了西北百姓最日常的生活里。 两百多年后,秦腔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那些曾经被斥为“淫戏”的老剧目,被后人从故纸堆里翻出来,重新搬上舞台,重新被审视、被研究、被尊重。2026年4月,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在甘肃天水伏羲庙表演,一个孩子坐在家长肩膀上观看。图源:西安演艺集团青年团 我上初中时,陕西媒体《华商报》上连载了陈彦的小说《装台》,《主角》出版后我也很快读了,没想到能改编成这么好的电视剧。 这部剧我最喜欢的细节就是对于鼓的描绘——胡三元说自己不仅是司鼓,更是一台戏的灵魂;花彩香说他的鼓“能敲到麻筋上”。在很多戏曲中,伴奏往往为演员服务;但是在秦腔里,节奏和演员的声音同样重要。这部剧把这个特点演了出来,其背后暗含着不同地域人群的审美取向。我觉得未来想将秦腔传给年轻人,必须年轻化、形式创新。最近短视频平台摇滚版的《范进中举》很火,年轻人纷纷二创。就像电视剧《主角》一样,演员妆造漂亮,戏曲听着好听,人们自然会去探究背后的文化。 秦腔是属于大地的艺术。如果去看看乡下的演出,能感受到什么叫生命的迸发力。我常常想起上个世纪90年代我在宝鸡农村看过的一场戏。那是雪后的原野,老人们穿着粗布衣服,坐在戏台下面。 喇叭音质很差,我听不清唱什么,但那些黝黑粗糙的百姓脸上,表情如痴如醉。他们早就把唱词烂熟于心,去听的不仅是故事,更是忠孝节义、恩怨情仇,是天地之间、山河之上的共鸣。 新京报记者 郭懿萌编辑 陈晓舒校对 刘军

调查报告披露,2025年10月24日17时14分在瑞福鑫公司内,和平运输公司司机杨清举驾驶涉事槽罐车至瑞福鑫公司供氯车间西门口, 自行打开距地约1.2米的卷帘门,将半挂车倒入供氯车间,与车间内南侧放置载有槽车罐(编号 1615-56)的挂车(车牌照号为 津 D7020 挂)并排停放,先后断开牵引车气动和电气控制系统, 打开挂车支腿支撑,将挂车与牵引车分离。
19时41分,王云松(未佩戴半面罩式防毒面具)进入供氯车间,先从南侧槽车罐的扶梯上至罐顶,依次打开罐顶两个液相阀、两个气相阀和一个鹤管球阀, 然后经工艺管道操作平台上至北侧槽车罐顶部重复前述操作打开阀门并进行试漏。19 时45分,王云松上至工艺管道操作平台查看压力表,南侧槽车罐的压力约为0.61兆帕,北侧槽车罐的压力约为0.65兆帕,随后把南北两侧槽车罐对应工艺管道操作平台上的手动供氯阀门打开。
20时07分,司机杨清举发现供氯车间液氯泄漏后,自驾驶室取出并穿戴全面罩式防毒面具从瑞福鑫公司正门进入厂区,至供氯车间吸收塔侧小门,看见供氯车间内氯气弥漫无法进入,因感觉防毒面具过滤效果不佳,遂返回厂外牵引车处更换滤毒盒,后计划与瑞福鑫公司安全部负责人高桂州驾车去中控室取正压式空气呼吸器,其间在正门处发现员工李某祥,将其送至厂区南侧十字路口处安全地带,后二人开车自正门西侧的货运出入口到达中控室门口。
此次事故发生泄漏的物质为液氯,即液态氯,分子式 Cl2, 分子量70.91,为金黄色的油状液体,熔点-101 摄氏度,沸点-34 摄氏度,常温常压下为气态,密度比空气大(相对密度 2.5),易溶于碱溶液和有机溶剂;属于剧毒化学品,空气中最高允许浓度为1毫克/立方米,吸入人体能严重中毒,主要通过呼吸道侵入,刺激黏膜,高浓度可致肺水肿、昏迷甚至死亡,有剧烈刺激作用和腐蚀性;火灾危险性为乙类,属于强氧化剂。
调查报告载明了事发的原因。直接原因系涉事鹤管上拉断阀致断螺栓长期处于疲劳状态,涉事槽车罐顶部出口法兰与鹤管法兰连接完毕后,拉断阀致断螺栓因过载被拉断,拉断阀阀芯锈蚀卡滞,内部弹簧无法回弹,造成拉断阀应急封闭功能失效,导致槽车罐内液氯从拉断阀阀体拉断处泄漏。事故扩大的原因是涉事槽车罐内液氯泄漏后,因槽车罐紧急切断系统功能失效,槽罐车司机杨清举未能打开事故槽车罐左前下方紧急切断系统的远控阀凤凰平台大厅,致使槽车罐内液氯持续泄漏并快速气化,不断向四周蔓延,波及厂内及周边群众。
事发后,瑞福鑫公司夜班中控室操作工王云松发现氯气泄漏后,于10月24日19时54分电话报告瑞福鑫公司供氯车间主任刘庆国,刘庆国因正在住院要求其报告瑞福鑫公司厂长、当日值班领导刘成玉,但王云松未按要求报告。刘成玉在公司会议室闻到氯气味道凤凰平台大厅,撤离至安全地带后于20时02分电话报告瑞福鑫公司主要负责人李长旭。20时05分,李长旭向其父李连波报告氯气泄漏。20时55分,李长旭拨打119消防报警电话,称瑞福鑫公司发生氯气泄漏,泄漏位置可能是储罐,泄漏量约2立方米,无法进入现场,请求救援;同时,瑞福鑫公司员工杨颖向滨海新区应急管理综合执法支队太平镇大队副大队长于涛报告事故。21时06分凤凰平台大厅,李连波拨打110报警电话,上报氯气泄漏事故。
调查评估认为,瑞福鑫公司应急准备不充分、先期处置指挥混乱、应急处置不力。企业相关责任人未在第一时间采取有效措施控制泄漏源,造成事故影响范围持续扩大,导致政府部门必须进行大规模人员疏散,严重影响社会面安全稳定;未向周边企业及群众通报事故情况,导致周边企业员工、居民及路过司机没有及时远离危险区域,出现中毒受伤、死亡;企业主要负责人接报后信息报送迟缓,未立即向有关部门报告,导致相关政府部门不掌握事故情况,造成最先抵达现场的医护人员因情况不明误入高风险区域受伤。 事故发生后,市、区两级党委、政府领导高度重视,立即作出救援部署,相关负责同志深入一线、靠前指挥;属地人民政府、 市级各相关部门接报后信息流转通畅,应急、公安、卫健、气象、 环保、消防等部门响应及时、上下联动、专业处置、妥善应对,全力救治伤员,有力控制事故范围进一步扩大,排除次生、衍生灾害隐患。